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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士基撤出高雄港 資遣條件打破行情;碼頭勞工要求保障工作權

全球最大的丹麥MAERSK LINE(台灣譯作快桅,國內譯作馬士基)承租高雄港大人商港區第76、77號貨櫃碼頭將於今年五月八日到期,丹麥快桅決定將不再續租該二座貨櫃碼頭,致使在虎年開春後不久就有128為勞工因此失去工作,工人在經歷多次與雇主協商後未能有結果,在慎密的考量自身工作安全等因素下工人決定進行非常安全工作速度進行裝卸工作。減緩裝卸速度後導致貨物未能在時限內運離港區,也造成貨櫃車堵塞高雄港的景況,工人的行動促使丹麥快桅不得不出面促使中櫃與勞方進行協商,但卻在2月11日談判破裂。
談判破裂後港務局緊急介入勞資雙方的協商,並希望在2月12日上午與資方協談,然而在連絡不到資方代表人的情況下,港務局轉由與勞方招開會議,並於會議中由港務局長親自承諾將於年後進行密集談判,務必使勞資雙方談出資遣結果,勞工感受到港務局的誠意後同意比照往年於春節期間繼續工作,使勞資之件的談判延長到春節之後。

進行抗爭的勞工並非直接受丹麥快桅雇用,而是承攬丹麥快桅的勞務承做公司中有公司的員工,這是高雄港典型的承攬再承攬與人力派遣的雇用方式;丹麥快桅將貨櫃裝卸作業承攬給中國貨櫃公司(中櫃),中櫃再成立子公司中友通運公司(中友)來執行工作,中櫃公司在丹麥快桅與中友之間作為類似中間人的角色,收取丹麥快桅支付的勞務金後轉支付給中友,中櫃稱他在期間是執行『代付代墊』業務。

這種承攬與雇用關係是現行碼頭的勞務作業典型。另一種類型是將最下游執行勞務的勞工以人力派遣方式雇用,這種雇用方式正是在丹麥快桅之後承租76、77號碼頭的韓國商韓進公司執行業務的方式;韓進公司是將貨櫃裝卸工作承攬給亞太運輸,亞太運輸並非如中櫃再成立子公司執行勞務,而是轉承攬給人力派遣公司德慎,這種承包方式就使碼頭的勞動條件有了相當的差異,從而使得工人的薪資行情有了不同的價位水平。

正如同要求移工的薪資必須和本國工人相同的論點一樣,在港區裡因為受雇於不同的雇主使工人的薪資水平被打破造成的高低差別更顯而易見,受雇於承攬公司的勞工與受雇於派遣公司的工薪資幅度相差5,000∼15,000元不等,但卻同時是執行同一種工作,而當薪資有了相當的差異之後,企業「有樣學樣」的一致以勞動派遣代替正式雇用,就會讓工人的薪資就會越來越便宜。

一位經歷港埠民化,在中友工作了二十多年的跨載機操作員就說,「在民營化前,跨載機的薪資有7、8萬元,民營化後受雇於公司薪資低一點,但加加減減也還有 5、6萬,但是隔壁(指由人力派遣公司雇用的勞工)的薪水就只有31,000到35,000左右,這是包含加班費喔,我們怎麼能接受?」(註1)由於有得「比較」,薪資的差別待遇在勞工要求雇主提高勞動條件時往往產生困難。

要求勞動條件必須有一定的水平是保障港區工人薪資不會有過大的落差,但這樣的要求在現今顯常態的非典型雇用的衝擊下變得越來越困難,非典型雇用的方針在港埠的勞雇契約訂定中很容易打破在民營化前後工人與港務局即行商三者之間訂定的工資行情,一旦行情被打破,不只有工資,包含工作時間、調派班方式以及資遣的標準就一舉被打破。

中友的勞工為丹麥快桅執行貨櫃裝卸業務已有二十多年,員工分為三個工種:喬式起重機、跨載機與徒手工人。在確定中友將於今年五月結束營業之後,工人要求雇主的資遣條件必須比照先同業優於勞基法的資遣方案,勞退金舊制年資一年2基數、新制年資一年1基數再加發1.5個月薪資(註2),另外提出公司中屆齡退休的勞工須優惠退休,其中有二位因職災仍在醫療期間的勞工要特別撫卹。勞工提出比照同業的優惠資遣方案一方面是考量因為中高齡退下職場的勞工就業困難,再者如果再度就業,薪資水平將遠低於目前所有的薪資條件,而更重要的背後意義仍然在於「維持港區勞動條件行情」這個重要的堅持。

「我們是想若是我們的資遣條件被降低下來,以後公司就比照低的條件就好了,工人那有什麼保障?況且我們為公司工作二十多年,(指資遣的同業)還要久,我們這樣的要求很合理。」工人代表拿出勞工版本的資遣條件一一說明。工人堅持資遣必須比照行情而非勞基法是一項重要的堅持,特別是雇主一句「比照勞基法規定」就認為雇主的資遣責任已然合法甚至已了,勞工的堅持卻也凸顯出在現在勞動基準法的強制法規定已然成為標準而失去了勞資雙方以勞動行情約定的可能,特別是擔心當自己接受了雇主開出的比照勞基法的資遣標準後,港區的資遣條件將覆水難收,無法再提升。

終於,經過馬拉松式的談判與港務局介入斡旋下,勞資雙方終於在二月而十六日談妥資遣條件,勞工的年資將依照勞工對修金新、舊制年資來結算,新制年資一年乘 0.6個月、舊制年資一年乘1.3的月,完全比照先前的同業資遣條件,這個方案有可能是未來港區發生資遣爭議事件可望比照辦理的資遣標準,雖與勞方之前的要求有距離,但卻是在勞資雙方多次談判下能達到的最好的結果。

註1.這段話是中友一位勞工代表所做的比較,這位大哥經歷了高雄港民話前、後與至今興盛人力派遣雇用的時代,許多對工作形態與工人薪資差異的觀察都相當的精闢。

註2.加發的1.5個月薪資將包含其他獎金與預告期間的補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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