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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持長春一汽大眾派遣工爭取同工同酬

全球化監察 2018年12月 (2019年3月初更新)
 
2016年長春一汽大眾勞務派遣工人的抗議行動

背景介紹

2016年11月, 三千名長春一汽大眾勞務派遣工人開始維權,要求與正式工同工同酬。在維權期間,工人組織了多次的維權活動,包括和公司工會會面,集會以及公開抗議及示威,要求公司解決派遣工人與正式工人之間同工不同酬的問題。至2017年5月底,事件不但還沒有解決, 而且三名由長春一汽大眾工人推選出的代表遭到警方刑拘,其後只有兩名代表工人王帥及艾振宇以取保候審的名義獲釋,但另一名工人代表符天博,直到今年2月中仍被拘留。
 
長春一汽大眾有差不多三千名一線工人是勞務派遣工,他們的工作崗位和正式員工一樣,但工資卻只有正式工的一半,也完全享受不到正式工享有的所有福利。此次工人站出來維權的要求是,公司應當向工人補償過往多年同工不同酬的差額,以及公司承諾保證今後所有的派遣工人和正式員工享有同等的待遇和福利。
 
根據中國的<<勞動合同法>> 第六十三條,被派遣的勞動者享有與用人單位的正式員工享有同工同酬的權利, 法例同時規定勞務派遣用工只能是在臨時性、輔助性的工作崗位。[1] 但長春一汽大眾大部分的勞務派遣工已經在廠工工作了十多年,與正式工在同一生產崗位上做同樣的工作,卻得到較差的待遇。長春一汽大眾的行為是完全違反法<<勞動合同法>>的。
 
德國大眾跟其他國際品牌公司一樣,採用全球生產鏈的生產模式,並利用各國的供應商和廠家為其生產。 這種外判生產方式的目的是把成本及責任轉嫁給各國供應商和廠家。而這些供應商和廠家也為了減低成本,都採用了勞務派遣用工的方式來剝削工人, 這就直接影響到工人的待遇和福利。勞務派遣工往往在不知情,或是被迫的情況下接受更低薪,更長工時和更少福利的工作。 這種無理和違法的分類,使工人與工人之間的競爭加劇和互相猜忌,最後只有品牌公司,供應商和生產廠家得益, 對工人一點好處都沒有。

海外聲援:一、德國工人支持中國長春一汽大眾工人維權

其實,德國工人也面對全球生產鏈和外判之苦,對於中國工人所面對的問題身同感受。 當他們透過香港團體得悉長春一汽大眾勞務派遣工人的維權行動,他們也紛紛發起聲援行動, 支持長春一汽大眾派遣工人的合理要求。
 
一、以下是德國不來梅奔馳工廠職工委員會和25名五金工會代表聲援長春一汽大眾勞務派遣工的公開信:
二、德國報社Leihkeule (一份由派遣工人創辦的雜誌) 的團結聲明:

三、IG Leiharbeiter 派遣工聯合會的團結聲明:

除了發表聲明之外,德國工人更於2017年7月漢堡G20高峰會期間拉起橫額,支持長春一汽大眾勞務派遣工人爭取「同工同酬」以及要求「立即釋放維權代表」。

2017年7月7日,德國工人舉起有中德雙語的橫額支持中國長春一氣大眾勞務派遣工爭取同工同酬的訴求。

2017年7月7日,德國工人舉起有中德雙語的橫額支持中國長春一氣大眾勞務派遣工爭取同工同酬的訴求。

海外聲援:二、香港勞工團體支持長春一汽大眾勞務派遣工人維權

2017年11月10日,全球化監察、連同本地工會和勞工團體支持長春一汽大眾工人維權,到德國大眾汽車在香港的銷售處抗議,要求總公司德國大眾馬上介入解決糾紛。[2] 我們的訴求有三個:
 
1. 長春一汽大眾向所有勞務派遣工人補償過往多年同工不同酬的差額;
 
2. 長春一汽大眾承諾保證今後所有的派遣工和正式員工享有同等的待遇和福利;
 
3. 立即釋放工人代表符天博。
 

2017年11月10日香港勞工團體在德國大眾汽車香港銷售及陳列室門外抗議。

2017年11月10日香港勞工團體在德國大眾汽車香港銷售及陳列室門外抗議。

2017年11月10日德國大眾汽車香港銷售及陳列室內抗議。

2017年11月10日德國大眾汽車香港銷售及陳列室內抗議。

長春一汽大眾工人第一波維權結果

就在香港團體發起行動七天后,2017年11月17日,長春一汽大眾勞務派遣工爭取同工同酬一年後,兩千多名職工終於獲得“轉正“(由派遣工轉為正式工) 但是 “轉正”不代表得到公平待遇。2018年1月長春一汽大眾和派遣工簽署的新合約生效以後,這些派遣工“轉正”之後工齡就會從此歸零,年資又要從頭累積。[3] 對可以“轉正”的一汽大眾勞務派遣工來說,這總算是一個局部勝利;但對結社自由權來說仍然是長路漫漫;因為工人代表之一的符天博自2017年5月被捕至今已有一年多,卻仍然在押。[4]

長春一汽大眾工人新一波的維權行動

2018年9月14日上午, 網上曝光了好幾群之前維權的派遣工到當地法院門前,懇請政府為他們做主。抗議者當中有在職的職工,也有已被下崗的職工,以及他們的家屬。他們提出要生存,要吃飯,要同工同酬,要法院立案的訴求。[5] 另外有些派遣工人就去了長春一汽大眾工廠門前拉起橫額請願。看來這些派遣工在2017年底的 “轉正”過程中並沒有得到他們期望的待遇。
 
這次網上曝光的新一波維權行動,讓外界知道原來所謂“轉正”並沒有讓一汽大眾的勞務派遣工“達到同工同酬”。
 
儘管名義上一汽大眾給派遣工本地轉正,但公司並未承認過往的同工不同酬事實,也拒絕支付差額補償。協議中包含條款"甲、乙雙方均確認雙方及一汽大眾汽車有限公司不存在爭議及糾紛"

他們更 “投诉遇各种不管……”

有網友指出:一汽大眾外包人員(假外包真派遣)和其他團隊的人員,有的轉完正也沒有達到同工同酬。2018年9月14號去了長春中級法院,答復是我們只能督促,沒有監管權,長春市監察委回復是 “我們督促辦理,什麼時候查此事沒有時間限制”,吉林省信訪辦回復是“不歸我們管”,吉林省政法委回復也是 “不歸我們管”。這就是今天去的結果……  [6]

2018年9月14日大約二十名長春一汽大眾派遣工在工廠門前喊口號:  “長春一汽大眾,還我血汗錢!”

2018年9月14日大約二十名長春一汽大眾派遣工在工廠門前喊口號:  “長春一汽大眾,還我血汗錢!” 

2018年9月14日長春一汽大眾派遣工在政府部門前面請願。 維權汗衣寫著: “請政府為我們做主” (前) ;“一汽大眾,同工不同酬, 法院有實不立,還我血汗錢! ” (後)

2018年9月14日長春一汽大眾派遣工在政府部門前面請願。 維權汗衣寫著: “請政府為我們做主” (前) ;“一汽大眾,同工不同酬, 法院有實不立,還我血汗錢! ” (後) [7]

2018年9月14日一批長春一汽大眾派遣工在工廠附近請願。

2018年9月14日一批長春一汽大眾派遣工在工廠附近請願。

工人代表符天博终于释放了

2019年2月,當這個報告差不多完成時,符天博本人突然在自己的微博發出消息,說他被釋放了:“ 定罪免處。歸來仍是少年。路才剛開始。” 日期是2019年 2月21日 11:59 地點:長春市中級人民法院。[8] 符回應朋友的問候時,還透露了他和長春一汽大眾的勞動關系狀態: “解除勞動合同了,正在進行民事起訴。”

符天博的微博顯示瞭如下信息, 說明他只是一位30歲的年輕人:

符天博在2017年5月和另外兩名工人代表被捕後至釋放,足足被關了一年零九個月。最後釋放的理由是 “定罪免處”;定的是什麼罪呢? 為何有罪但又可以免處呢?犯了甚麼罪才可以免處呢? 由於我們還沒有看到符天博的判決書,這些問題現在仍沒有答案。 
 
根據《中華人民共和國刑法》(1997年10月1日起施行的修訂版 )第三十七條規定:“對於犯罪情節輕微不需要判處刑罰的,可以免予刑事處罰,但是可以根據案件的不同情況,予以訓誡或者責令具結悔過、賠禮道歉、賠償損失,或者由主管部門予以行政處罰或者行政處分。” [9]
 
按一位從事法律援助朋友的意見:“二十多年前我學習刑法的時候,還沒聽說過 “定罪免處”這個詞,當時只有“免予刑事處罰”,與這詞 (“定罪免處”)相似。”
 
 “定罪免處,顧名思義,就是在法律上給你定罪了,你是有罪的,但是不追究你的刑事責任,比如不再對你進行刑法上的處罰,比如判刑、拘役等。雖然沒有給與具體的刑罰措施,但是對該人的影響還是很大的,因為在法律上其實還是罪犯,前提是坐實了具有犯罪的行為。這種事情也會被記錄在檔案里,都會給將來找工作、出國等帶來麻煩。”
 
其實,我們認為符天博的案子根本沒有定罪依據,因為當時符天博等派遣工人要求 “派遣工和正式工同工同酬 ”;而長春一汽大眾在2017年11月已經修改了政策,把2000多名派遣工 “轉正”。這說明工人的訴求是對的。反之,公安扣捕三名維權代表是錯的。我們有理由懷疑,法庭判符天博“定罪免處”可能只是為官方找個下臺階而已。

結論

符天博的釋放是遲來的喜訊,也讓我們這些海外的聲援團體感到欣慰。 但是,從去年9月網上曝光的新一波的派遣工人維權行動看來,派遣工“轉正”後的問題還沒有得到滿意的解決方法,很多工人仍然認為自己沒有獲得合理的待遇, 尤其是那些年資比較長的派遣工。他們仍然認為企業應該補償他們過往多年同工不同酬的差額。還有一批在“轉正”過程中被下崗的派遣工人,他們面對更大的生活困難。可以預計長春一汽大眾的勞務派遣工的維權行動仍然會繼續,直到問題得到解決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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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http://www.npc.gov.cn/wxzl/gongbao/2013-04/15/content_1811072.htm

[2] https://www.inmediahk.net/node/1054714

[3] https://twitter.com/huangzhaoyun/status/1042707811400970240

[4] 中國工人集體行動地圖2018年9月14日記錄:https://clb.org.hk/content/release-worker-representative-fu-tianbo-and-resume-collective-bargaining-faw-volkswagen

[5] https://www.weibo.com/6241442262/GzO7HqFd9?type=comment#_rnd1551868264142

[6] https://maps.clb.org.hk/strikes/zh-cn#201803/201809/10806

[7] 長春一汽大眾派遣工2018年9月14日新一波維權行動:https://mp.weixin.qq.com/s/VrDyKrNdE1gsUdYSSbzWXQ

https://twitter.com/huangzhaoyun/status/1042707811400970240

[8] https://www.weibo.com/2101574701/like?from=page_100505_profile&wvr=6&mod=like

[9] http://www.npc.gov.cn/wxzl/gongbao/2000-12/17/content_5004680.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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